《佛说十王经》里，非是依阎罗十殿分的章节，此书逐章以驳，本就非常奇怪，可说盖弥彰。

“我娘少年时离家，老宅那厢也被迫献十王变的秘笈，引为奇耻大辱，后来我娘回圻州生我，长老们她还三七经，我娘便勒索…要求换了这本，说给我当小人书撕着玩。”

就是极有意思的书。开篇序言的分，被那位不知姓字的撰写者取了个“辨正”的严肃名，通篇却全在骂人，文诌诌地引经据典、翻来覆去，愣把佛门骂了个狗血淋，就差没烙上“秃驴”二字。

也就是说，古籍只是当初启发莫氏先人的灵来源，意义虽然重大，实际的价值却远低于武笈。

有着极为烈的反差。布包里是本古册，斑剥裂的封面题着“驳十王经谬”五枚古隶，拖长的遒劲横笔与其说蚕雁尾、一波三折，更像是抑着窃笑的抿，不知怎的，总觉得满满的嘲讽之。

手的尺寸略大，上去很舒适，工细，没有多余的装饰，看着像是全新的。这是她专门为他制的么？应风浮想翩联。这和他发现莫婷很会菜一样。

因年积月累褪成涸血泽的朱墨在封面上叉两，划了个大大的“ㄨ”落笔之人的奋烈火气跨越了悠悠时光长河，几透纸而。

只是全凭印象的推测，但能写这《驳十王经谬》的，肯定是沧海儒宗的人。”应风忍笑：“这么损的玩意儿，得有多纯的腐儒成，才能整治得？”

但将对手的骨生生磨碎、动辄把血碾搅成泥之类，便在武林中也是够妖了。”他抬起来，直视莫婷清澈的眸。

应风笑：“那你乖，这堆破烂陈纸才能留到现在。”莫婷淡淡一笑。“我是在《驳十王经谬》里学的棋，论辈分，你得喊它‘祖爷爷’。”

“你不觉得，你家这几门手上功夫，瞧着像莲宗武学的路数？”莫婷，拿起应风的病历册。“很好，类旁通，风云峡得一分。”“不要顾左右而言他！”应风怒吼。“先保留答案，待会儿再来检讨。”莫婷正经到他无法分辨是不是在捧哏。女郎从药箱夹层取一只油布包，打开前上特制的棉布手，递给应风另一副。

既是驳十王经，写书那人索一篇骂一王，以十殿阎君之名订定章节，扣除序言，正好骂足十章。

就像观看蛇鹤相斗而悟擒拿，珍贵的是经千锤百炼、无数实战印证，翔实记录下来的武技。保留启发灵的灵蛇仙鹤，就是纪念而已，还不如炖成一盅实在。

相较于占满封面大半的题记，落款不但小得奇，还遭墨涂去，仅余最底下的“敬呈”二字。

“这就是《冥狱十王变》的原本。”莫婷低声，连吐息都放轻许多，生怕伤到古籍。“我莫家先祖悟的十王变功诀，其实是写在另一秘笈里，名为《燃灯续明三七经》，珍而重之的锁老宅内室，众人修习的也是秘笈缮本，并不是这一古籍。”

应风哗啦啦地翻完〈驳秦广王第一〉、〈驳楚江王第二〉两章“噗哧”一声笑来，莫婷静静等着他开。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，《六分执》和《三途针》是不是莲宗武学。

“据说莲宗内练武的法门极为残酷，与门武功讲究‘法天顺自然’的路大相径，连对自己都能残忍无情，莲宗武学因此透着一非人非情的恐怖。虽说比武争胜，本就不是什么温情善举。

其目次，这书心挑选的掐架对手，乃是传甚广的佛典《佛说十王经》，叙述人死之后，魂魄经冥途而至阎罗十殿，秦广王、楚江王等十殿之主赏善罚恶，对作恶之人施加惨无人的诡异酷刑，建构一帧细致的地狱景象。

文末大笔一挥，断言这个民之血、不事生产、鬼装神、侈言天的废心，没半存在的价值，济世救民，还得看我大读书人云云，陈腔滥调到了极，让人兴不起翻页追读的望。

十王经非是什么宏旨伟论，讲到佛法的地方少之又少，要说有什么优，就是将各地狱刑罚描述得维妙维肖，于劝人向善之上该是颇有建树，因此在东海这佛学式微、只有庙宇发达的地方。

“…你这是绕弯骂我输成了孙？”“没绕，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然而《驳十王经谬》本。

“听过。”虽是为了追查《梵宇佛图》才知的。莫婷老实。“大日莲宗怎么了？”应风抚颔沉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特别脍炙人，老妪能解，谁都听说过。挑这善书等级的佛经严加批判，跟找瘸赛跑差不多，本就是笑。

来。“你听过大日莲宗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