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路通老羸，沟壑壮西东。

数日到都，将带来的挽纤各官，始行诫谕放还。留之英、之华于馆中居祝再上朝复命。湖已经先到，岛主知之英、之华缘由，并召上殿。朝毕，岛主：“二卿且屈为下大夫，特立功业，再升显职。”又问：“古卿缘何不见？”之英、之华奏：“未蒙恩召。”岛主：“古先生勋劳盛矣，前代国家立不朽之绩，今又招得二卿，定西边之，爵禄不可屈大贤，请为客卿。”之英、之华方谢恩毕，遂到庶长府。古璋：“我志在报仇，如何受爵于此？二位贤弟莫说我心事，只善代我辞焉可也。”之英、之华：“如此，弟等也不受封了。”古璋：“既已受矣，怎可复辞？”二人乃去复命，称古璋素甘淡泊，惮于烦扰，立志不仕。岛主哪里肯依，又命湖捧弓旌聘延。古璋固辞。再命庶长来劝，古璋卧不起。庶长复：“臣察古璋非逆命者，另有隐情，且缓图之。”岛主应允。

西庶长乃将双阜关事并赃册奏上，岛主看毕大怒：“如此狼藉，商贾何以为业，百姓何以为生！所罪允当。”庶长又奏：“督大夫廉洁，臣前未奏，谕便宜见机，现已锁槛到都，臣不敢擅专，请命定夺。”岛主：“总理所司何事？胥役之罪，皆其罪也，大辟何疑！”只见上大夫余大忠、中大夫包赤心班奏：“廉洁实该万死，罪在不赦。恳主上鉴其愚鲁失察，全其首领。”岛主：“如何为之愚鲁失察？”包赤心：“据庶长所奏，廉洁赃十三万有零，包静乃致于有千万，廉洁若真贪婪，不应少于胥役百倍。”岛主：“且监候着。”乃与庶长：“卿可知其详？”庶长：“臣曾访知，正羡尽归廉洁，罚羡皆包静之手。包静历年久远，廉洁到任未及三月，所以较少。”岛主：“罪不容诛。”庶长又奏：“月月河下大夫樊勇勤于职事，教士严明，铜山邑宰独孤信天为国民，仁廉可嘉。”岛主降旨：樊勇升为中大夫，兼双阜关政；信天升为下大夫，理州政兼本邑事务。

到了铜山地方，只见邑宰菜鹄形，左手抱琴，右手提壶，并无灯彩鼓乐，单在岸迎接。庶长命住船，邑宰报名：“铜山邑宰独孤信天迎接老庶长。”庶长附之华耳边说了几句，之华登岸去了，再命信天上船，便令开行。信天参见毕，躬禀：“铜山土瘠民贫，本年大旱，屡次详报灾荒，未蒙批发。今幸福星照临，恳恩赏准，以苏百姓。”庶长：“既无丝竹灯彩，又无筵席土仪，尔为邑宰，差务礼节都不知么？”信天禀：“卑职心非不，奈岁凶荒，无从措办，特抱焦桐，请鄙曲，以当灯彩鼓乐，薄鲁半杯，权为供奉席筵。”庶长：“可。”信天斟上酒，乃接琴而鼓：岁连凶，盖藏空；生计穷，诉苍穹。

人十个。其余尽行册，共二千二百十余万贝。将廉洁上了槛车。仍命铁领兵，还樊勇。令蒋羹兼护关务，并让依时脚价，陆续将赃货装载送。

铁回来，乃同上船开行。到，大夫邑宰俱备灯彩鼓乐迎送。所馈礼，庶长看过，令之英登簿，尽行退回。各官恳求赏收，庶长：“老夫船小行迟，不能多带，诸位实心，可代老夫挽船走数里。”大夫邑宰要加人丁，庶长：“此俱贫民，今年大旱，安得饱餐，岂堪差使彼等用力？老夫心酸。”各官听了，俱自行拉挽船只。

庶长接酒敬与古璋，又问信天：“杯何少也？”信天舍琴：“卑职不知庶长之嘉宾。”答毕，复鼓：

当下余大忠班奏：“西庶长所言，未为不是。原昔关征之设，起于国用缺乏，已百余载，民俱安之。命停而不征，固民所喜，他日复征，民岂无怨？臣愚窃谓：只宜选用贤良，严禁贪婪，民力即苏矣！”西庶长奏：“去恶莫如尽，若仍然旧征课，安能免胥役生端索诈？既知重累闾阎，而犹

忽闻岸上骤然腾沸，视之，却系许多百姓持香奔号而来。庶长令住船，舱问：“尔等意何为？”百姓跪下禀：“闻得庶长怪邑大夫不恭，锁带回京，众百姓香奔叩，恳求代罪。”庶长：“我带邑宰回都，与尔们何？”众百姓：“铜山向系饶邑，屡年来差傜赋役重迭奇扰，盗贼繁多，百姓不堪，十去八九。自去岁独孤大夫莅任，差傜俱无，仅完国赋，经年无讼，民尽复。今闻因不取于百姓、无以供奉获咎，小民何忍！愿庶长还我父母，所欠缺礼数，求限赔缴。”庶长大笑，对古璋：“可见独孤为政良矣？”乃命信天上岸，之华舱。信天也要来换纤，庶长：“不需。今日系老夫，若系他人，贵邑宰获罪多矣！”说毕开船。

庶长又奏：“计赃二千余万贝，皆系民之脂膏。东西两关，每岁额征一百万，令此赃既充公，请免两关二十年之征，以苏民力，既可以广君仁，又见国家不重货赂。”岛主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