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世成一脸沉重，问：“你们两个今日一战，损失如何？”

聂世成来到地图前，说：“如今，我军损失很大，在牙山与成驿一带，已经孤立无援，日军兵势盛，碰之下，我军绝难讨到便宜。现在汉城已经为日军所控制，我想叶志超溃逃，肯定不敢汉城，收拢败兵，向北撤退，如果猜得不错的话，会直接撤回平壤，等待国内的援军，这样，我军也只有一齐撤平壤了。”

聂世成长叹一声，看向张毅。

张毅答：“军门大人，从汉城向北，直到平壤，开城为其必经之路，且开城依然为我所控制，叶提督也必然回再那里落脚，继而继续向北败回平然待援。为今之计，我们只有迅速收拾起营，在叶提督到达开城之前，从后面追上叶提督，请求叶提督与我等一同据守开城，等待国内援军。”

正在思忖间，厉刚与张毅率领副中营与苍狼大队已经撤了回来，来到大营中，见过军门。

张毅苦笑一声，说：“军门大人谬赞了，标下事不周，如不是那把火放的太大，只怕日军早已全回援了，就是我火烧的太大了，所以大岛义昌绝望之下，猛攻不止，才使我军腹背受敌，损失惨重。”

聂世成一摆手，答：“这不关你的事情，叶志超所不战而逃，近三千人，甫一战，就全溃散，我军兵力薄弱，怎么也不是日军的对手，能够这样，就已经是不错的战果了。毕竟日军伤亡也有近两千人。”

一千弟兄把生命扔在了这里。聂世成心一阵疼痛，心中愤恨，叶志超，这个废，三千人的队，竟然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打了，就是三千猪，日军也没这么快就收拾净啊，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啊！自己一定要致信中堂大人，为手下的弟兄们讨一个公！

厉刚，说：“军门大人，张毅说的颇有理，在开城我们也可以就近补充辎重，弹药，拒城而守，相信我们必然能够持到国内援军到来。”

聂世成眉一皱，问：“那依你之见呢？”

张毅回：“军门大人，我倒是没有什么损伤，只是在与东洋鬼的骑兵锋之时，有十余个兄弟受了些伤，回援大军冲阵之时，又有十余弟兄为弹所伤，幸好没有大碍，过些时日，自然痊愈。另外，日军在大营存储的粮草与弹药，业已被我全焚毁。”

聂世成狠狠的合击一拳，说：“好，就依你们之计，今天整顿营务，明天清晨，大军迅速北上，赶往开城！张毅，你带领苍狼大队断后，如有日军追击，只求阻敌，务须保存战力，以期日后与敌决战！”

厉刚叹气，回：“军门大人，日军训练良，悍不畏死，实在太难斗了。标下从来没遇到过如此凶悍的队，即便当年在跟法国佬打仗，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惨烈过。法国佬虽然炮火厉害，但是士兵确实怕死得很，日军则不仅炮火犀利，同时悍不畏死，这一仗下来，亲卫营弟兄折损了接近一半…”

张毅答：“军门大人，属下认为撤回平壤决然不是上策，平壤距离我大清国境太近，一旦战事有变，朝廷来不及应变，日军就可以长驱直关外三省，到时候那可就生灵涂炭了。”

聂世成叹息一声，说：“这一仗多亏了你啊，如果没有你成功偷袭日军大营在先，回援亲卫营，击退大岛义昌在后，只怕我军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
厉刚皱皱眉，说：“大人，现在只怕情形有些不妙，我军辎重大多存在葫芦，由叶志超看守，叶一战而逃，几乎所有的辎重全落日军之手，我军弹药可是不多了。即便张毅烧掉了他们所有的资，可是他们还有从北大营缴获的大批资呢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