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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公主,以皇姑之尊,为何要与鞑子和亲?这分明就是当今圣上治政软弱,丢了大晏的脸。还说大晏无数优秀男儿,难得都不堪匹配公主吗?
其中一个,便是梓月公主和亲之事。
文武百官私底下有关于此事的议论,也都局限在小范围之内。不过,案子之中,又另外牵扯进了旁的两件事情。
在许多人认为的国之要事上,其实也非常儿戏。此事一了,上至王公大臣,下至贩夫走卒,各有各的见解不同,但顾怀到底是不是做了朝廷的炮灰,没有人知道,也没有人关心。
人世间,荒谬之事很多。
有了凶手,凶手也认了罪,大晏朝廷也算给了北狄一个交代。而巴布之死,大晏虽有责任,但大晏有意已经决意把“最为尊贵”的梓月公主送往北狄和亲,诚意也足够了,北狄本也有心和谈,自然不能再纠结于此事之中。
这件事,便算是板上钉钉了。
不得不说,锦衣卫把案子做得非常漂亮。卷宗上面,关于顾怀何时与兀良汗的人接头,何时前往重译楼下毒,何时混入兵部在军棍上涂抹钩吻,都交代得一清二楚。而且,卷宗上面,有人证,有物证,有顾怀的供词,供词上头还有顾怀自己画的押。
案子落下帷幕,顾怀到底是不是兀良汗细作,到底有没有杀害北狄使臣,已经不是朝廷关心的问题了,大家要的只是一个结果,一个足以安抚北狄人的结果。
原来他是漠北兀良汗的细作,早在两年前就被兀良汗收买,一直在大晏京师从事秘谍活动。他受命在重译楼里下毒,是为了破坏北狄与南晏的和谈,而让兀良汗从中得益。至于他为什么要杀害定安侯,锦衣卫的案拘只有一句——涉及私人恩怨。
经过东方青玄的连夜审讯,顾怀全都招供了。
定安侯被执刑时的军棍上,也涂有钩吻剧毒。根据这个线索,锦衣卫经过层层排查,终是找到了下毒之人,他不是旁人,正是太医院吏目顾怀。
侑酒女逃跑了,搜了几日没搜着,这个案子原是没法子结案的。但天助大晏,因了定安侯在奉天门外挨军棍中毒之事,重译楼的案子突地有了转机。
就在赵梓月被赵樽送回宫中的那一晚,重译楼使臣被杀一案突然有了极大的进展。原先应天府衙门的仵作验尸称,北狄的平章政事巴布身上的毒药,是钩吻,该毒潜在食物之中,在侑酒女的发簪刺入他的脖子之前,毒性就已发作。故而,侑酒女并非巴布致死的主凶。
整个大晏朝的关注点都在重译楼的案子和射柳之事上。
洪泰二十七年的五月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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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,臣明白了。”
兰子安垂下眸子,拱手应承。
顾怀一旦落入东方青玄手里,这人便算是毁了。
锦衣卫罗织罪状的本事,那是举朝皆知。
兰子安目光淡淡一凝,还未答话,便见赵绵泽摆了摆手“子安只管放心。此事朕会交给锦衣卫去做。东方大都督会交给朕一份满意的卷宗。”
“朕说他有,他便有。”
赵绵泽唇角微勾,情绪缓了过来。
赵绵泽眸子沉下,面色有些难看,却没有吭声儿。兰子安适时上前,岔开了尴尬的话题“陛下,臣还有一事不明。顾怀只是一个太医院吏目,与重译楼的案子根本牵扯不上,如何能说是他杀了北狄使臣?如何取信于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