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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亲戚,还当真将自己当个人物,连养的狗儿也是比别人家的尊贵些个。你们外头怎么胡闹,做出那等不堪事儿,我也是并不怎么在意。可是第一要紧的是,你们那些个事儿,断然不能连累华儿!”
裕阳王妃这般说着,赵昭也是跪下来,却也是不敢多话儿。
裕阳王妃素来也不将这个庶出儿子放在心上,心尖儿也是越发烦躁。
只说这个蠢物,自己好好锦衣玉食养得大了,也是对得上这个下贱坯子。他却也总是不肯安分,总是闹出些个十分不尴尬的事儿。可是再如何,裕阳王也是在意自己儿子的。裕阳王对女人是薄情,对儿子尚有几分情面。所以她,也是断然不能如对别人一般待这个赵昭,比如将这个赵昭悄无声息的处置了!且此刻便是裕阳王府大义灭亲又如何?也不是退一退,便能平复那些个闲言碎语,那些个清流之臣明明个个也只是寒门子,可是也如疯狗一般极为咬人。如今更好似见了荤腥,那也是死咬不放。所以便是裕阳王妃再不乐意,也是要将这个不顶事儿的庶子保一保。
赵昭却也是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,他也好美色,女人也是不少。可是柔儿,柔儿自也是不同的。他就爱柔儿那等肆无忌惮的狠辣劲儿,可是比那些个大家闺秀带劲儿。原本两个人早就好了,也是许下了鸳盟,只说以后必定是要成婚做堆儿的。赵昭心里也是知晓,裕阳王妃是不会当真指给他什么名门淑女,若是对方是吕柔也是顺理成章之事。可是如何能想得到,吕柔竟然死了?
吕柔来京,还是自己搭桥牵线,原本无非也是想给吕柔一场大富贵,可是谁想到却让吕柔将性命折在里头。
赵昭心里不甘,却也是不敢哀求,毕竟他亦是知晓裕阳王妃的性情,更也是知晓,自己这个嫡母是定然也是不会为区区一个吕柔讨回公道。他眼神之中更是流转了几分怨毒,在裕阳王妃心里面,最疼爱的还是自己那个嫡出的弟弟赵华。说不定,自己的柔儿就是自己这个嫡母下的手脚。
赵昭禁不住压下了自己内心之中一抹悸动,那双怨毒的眸子却也是越黑越深,一个个名字更也是深深的烙印在赵昭的心中。
京城西街,翠云楼上,梨花木桌子上却也是支了个锅子,料是麻辣的,煮得香气四溢。
赵离慢慢的喝了杯酒,他素来极少来京城西街这地儿吃东西,只是今日自己既与聂紫寒说话,自然也是要挑个不那般显眼的地方。
这火锅烫食的食材却也是有各色肉片、还有香菇等蔬菜。赵离不爱吃辣的,只略略烫了几片菇吃,就在一边慢慢的喝酒。聂紫寒却也是嗜好肉食,挑了一片片切得肥瘦适中的肉片,烫得熟了,再加了麻辣的酱料,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这宫中之事,亦是一切如咱们所料。可就差最后一点儿火候!世子可也是想好了,可别到时候舍不得,又起了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。”
聂紫寒筷子夹了片肉,看着红汤滚煮,轻轻的刷了刷,肉片渐渐就有了熟色。
他唇瓣因沾染了辣料,越发显得红扑扑的,眼神却也是极明亮。那眉眼斜挑,眼波流转,寒水流转,眸子却也是亮晶晶的。
赵离却觉得聂紫寒的话儿竟然也是说不出的不中听,嗓音也是更不由得沉了沉:“这些个话儿,不需要你提,我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。聂紫寒,你如此在我身上费心,莫非以为我并不知道你的心思?陛下少年宠臣,可不就是你与李竟两个?而今瞧来,陛下似乎还更为瞧重李竟一些。除了李竟,你也是少了个碍眼的。”
聂紫寒倒也是有了些个讶然,记忆中的赵昭,似乎并不是这般模样。他性子温顺柔和,十分腼腆,隐隐透出了几分温驯气息。可是如今,眼前青年,却也是与从前不同,那般清秀眉眼之中,竟也是生生透出了几分阴狠之气。比如他从前,也从来不会细细的想,为何自己竟对李竟之事如此在意,如此觉得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