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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雁儿一番话,竟然撇得干干净净的。
李越瞧着姚雁儿,心里越发喜爱,就跟猫爪子在自己心口抓似的。要说这大嫂,不但美貌,也还是个聪明人,可就是比自己家里这个泼辣妇人要聪明得多。
玉氏听了心里恼怒,顿时便想,大房这位莫非是糊涂了,难道还当真以为是能这般轻轻易易的就能撇干净?
上次也不知道是谁,在婆婆跟前,就说将芳情收为妾的。
“音娘如今你倒是撇个干净,那里你在婆婆跟前也是说了,要将芳情纳过去做妾。你自个儿吃醋,却也是不肯,也还罢了,还将这妾推二爷跟前,让二爷名声难听。”
玉氏这般说了,更加在贺氏跟前添油加醋。
贺氏一贯是爱惜李越的,又不喜欢大房,定然不肯让芳情进门。
而玉氏也是狠狠的瞪了芳情一眼,这小蹄子,等这桩事情了了,瞧自己如何收拾她。
贺氏却不如玉氏所料想那般立刻发作,冲着大房发作一通。如今贺氏眼皮也不抬一下,似乎也没有听到玉氏那些个话,只冷冷瞪着李越说道:“二郎你也是个糊涂的,怎么就做出这等不尴不尬的事儿。”
李越一撩袍子,就这般跪下来:“母亲不是儿子糊涂,我年少气盛,讨要几个妇人又有什么了不得的?只家里有个母老虎,说到纳妾,就推三阻四,用些个手段。上次不就是云儿爬了我床,我想添个通房,没多久云儿就犯了个事,被打发庄子里去。当我这个儿子不知道,无非是不愿意我身边添个人罢了。却也是弄出些个这些事情。儿子念她有生儿育女功劳,且不过是个丫鬟,值什么?故此我也就不计较。可是我身边添几个服侍的又怎么了?如今儿子就一儿一女,也想膝下多些儿女承欢。一个妇人,还当真不知道天高地厚,约束起丈夫来。”
别瞧贺氏年轻时候也是爱吃醋的,可是如今,说到自己儿子纳妾却也是支持的。
“便是要纳,也要照足礼数,如今这样却又算什么?”
贺氏便出口呵斥,虽然看似严厉,语调里面却也有那么一丝松动味道。
芳情听了,顿时一喜,可是玉氏却也是变了颜色了:“娘,情儿原本是许给大房做妾的,如此传出去,名声可是不好听啊。可是不能让这个不知羞的小蹄子进门。”
让那小蹄子进门,自己颜面往哪里去?且那小妖精手段还多着呢,可也不知道会闹腾出什么事情出来。
贺氏面色却是变了,显得十分恼恨:“你也是个不晓事儿的,芳情什么时候说给大房了?不过是来走走亲戚,府里那些个下人乱传,你却是当真了。你自己短了见识也还罢了,这些话传出府外边去,让二郎颜面何存?”
贺氏这样子一番话,顿时让玉氏也是颜面无存。要知玉氏自打进门,那可就是与李越小夫妻感情要好。且平日里贺氏也是偏疼二房,所以更偏爱玉氏一些,总借着玉氏给纳兰音一些脸色瞧。如此这般严厉呵斥,却也是少见的。玉氏自然难受,心里却也越发委屈。
姚雁儿漫不经心的想,玉氏自然是要挨呵斥了。别的且也不必提了,从前贺氏对玉氏不错,那也不过是因为玉氏乃是二房媳妇儿。贺氏爱李越这个儿,自然也就爱屋及乌,待玉氏好些。只是她待玉氏再好,也不过是瞧在儿子面上。且再疼爱媳妇儿,总是不能越过儿子了去。似如今芳情,睡也就睡了,玉氏不肯依,难道还能默不吭声将个坏了身子的女儿家送回去,当什么也没发生一般?且府里上下,那早便是瞧在眼里,只恐也是遮掩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