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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的功夫还有长进的余地,他似乎看不到我满脸的不耐,反倒是踏前一步,弯下腰来,仔细地打量我的情况。
我眼中闪过冰冷的光芒,气机牵引,他身后四人齐齐一震,同时踏前一步,狭小的院落霎时间更显得拥挤起来。
哦,四个“极限阶”!
我终于开始正眼瞧人,但还是倚在葡萄架下,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“你们进来,得到我的允许了吗?”
因为哭的时间过长,我的嗓音有些沙哑,有些虚弱,似乎没有什么威势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们似乎也不在意我的逐客令,仍然没有动弹。
那个老头干咳了一声,先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声“抱歉,来得鲁莽”接着就很急切地问我:“陛下,孤岫先生和云忘先生何在?”
我直勾勾地看着他,直到看得他全身发毛,这才咧开嘴,笑了一下:“他们?走啦!”
“走?哪去了?”
老头急切的样子像是得了哮喘病“哼哧啍哧”地喘不过气来。
我伸手拂去脸上的泪痕,微笑着伸出一根食指,指了指天空:“去那儿!他们都去啦!”
院子里霎时间静得落针可闻,老头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,连忙后退一步,调顺气机。后面的人,根本就是毫无反应!
看着眼前几人瞠目结舌的样子,我冷冷一笑,偏过头,看葡萄架上已结出的点点果实。
青涩的颜色,指尖般大小,要想真正成熟,还要一个多月吧。我已经看到了它们的结局。这些果实,注定了要腐烂在地上,因为,摘它们的人都走啦!
我后背借力,缓缓地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往屋里走去。几天几夜没有睡一个好觉,我真的困了。
见我往屋里走,那个老头惊了一跳,连忙大叫道:“陛下!”
我冷冷回眸,看他要说些什么。
老头被我的目光噎了一下,差点把要说的话全都丢掉。幸好,后面四个“极限阶”为他分担了一些压力,他努力地喘口气,飞快地把话讲完:“敢问陛下,孤岫先生,云忘先生,是,咳,那个…是怎么去的?”
这次我没有回答,我只是微微一笑,在门口站定,看向青灰色的屋檐,良久方道:“张家只剩我一个活人了,恐怕几千年来,这也是我们最虚弱的一次吧。好机会,莫错过了!”
我对他露出了雪白的牙齿,再一笑,开门进屋。进入里间,往床铺上一躺,很快地睡了过去。
院中七人,面面相觑,谁都做声不得。
良久,来自丛巫的库德拉干涩地开口:“他那话,是什么意思?”
大家都有功夫在身,屋里传出的轻微鼾声,自然也都听到了。
库德拉比较单纯的脑袋,实在想不通这莫名其妙的中天帝国皇帝话中的深意,更想不通,在这种情况下,他怎么还能睡得着?想得头晕眼花之后,只能向周围的人求援。
可是,没有人回答他。
这次四个“极限阶”分别来自丛巫、梵河、埃玛、神英,其中丛巫、梵河两派,与张真宇有些冲突,埃玛和神英,则算是“友谊之邦”
人员的来源分配相当合理,排除了近来关系紧张的禁忌,以及处身尴尬的炎黄。以张家人为参照物,敌友各半,可说是见了谁,都能说得上话。
可是,张真宇奇特的态度让他们很难适应,这与资料和传闻中所说的那个“好说话”、“性情温和”、“较讲理”的中天帝国皇帝完全对不上号。
难道是丧亲之痛,让他性格大变?
七个人呆站在院子里,只觉得进退不得。幸好此时,上面发出了联系信号,几个人如蒙大赦,连忙将这里的情形汇报上去,立时,临时成立的协调委员会里面,炸开了锅!
张云忘竟真的破空而去!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张孤岫!张家两大顶梁柱一去,只剩下了一个尚不成熟的张真宇,天遗世家就要败落了吗?
世界上唯一一个“战略威慑力量”消失了;炎黄进化力量中,东府、西殿之间的缓冲地带也再无可令人信服的资本;无数因为张云忘的名头,而被压制得见不得人的妖魔鬼怪想着上浮;成百上千条已经制定好的计划,因为形势的突变,需要再做修改…
整个黑暗世界,都动了起来。
当即“突发事件调查委员会”更名成了“黑暗世界新形势研讨会”负责人的级别一再提升,开会的地址,也从荒山野岭转到了繁华都会。
对黑暗世界的大部分人来说,张云忘一家的“剑破苍天”将是最近几年来炙手可热的话题,研究它、讨论它、观察它的人,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,都不会减退。
可是,因为张云忘的离去,所引发的黑暗世界大地震,却又是迫在眉睫,间不容发的重中之重。
对于“剑破苍天”大家可以在今后几年里,慢慢研究,慢慢讨论,而黑暗世界的形势变化,却是瞬息万变,迟疑那么一会儿,便可能对自己的利益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。
孰轻孰重,一看即明。
黑暗世界所关注的中心飞快地转移了,张云忘一家“飞升”的地点,仍然笼罩在庞大的结界之下,里面的研究人员仍在提取各类数据,但负责人的级别,却已是大不比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