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公笑笑：“爷不知，他们这活儿不麻包算。…这么着，他们在码上扛活儿的，都有各自的把，有了活儿，或装货卸货的，都找这把谈价钱，一船多少斤货，什么货，多少钱，然后把就据钱多少，活儿的轻重分派活计，得了钱之后，把留成来，然后才给扛活儿的分…这个数也不固定，扛一包粮，约摸着扛活儿的最后也就能得五六个大钱儿吧！”

邱晨笑笑，又问：“这些脚夫扛一个麻包能挣多少？”

房里的浴池经过一定的改造，已经近乎刘家岙的样，连给排都连接上了。

“五六个大钱，照京城的价，一个半钱一个馒，五六个大钱也就三四个馒…一上午能扛十趟？够他们一天的饭钱了！”邱晨算了一笔账。

船公笑着：“不是爷这个算法儿！他们一上午是能扛上十趟，下半晌可就不能再扛这样的重活儿了，人不是铁打的，扛这么一趟重活儿，可就得歇上半天才成。抗些轻省活儿，一天下来能落摸个五六十个大钱就算好收成了。还有天下雨，还有闲时候忙时候，还有冬天封河的时候…他们呐，一个月能挣上一两银就不差了，就这，基本上每个人都要养家糊的…不容易，都不容易啊！”邱晨默默地听着，两个孩也都默默地听着…秦铮看了看邱晨，同样也默然下来。

邱晨上了大船，秦义跟在后给了两个船公一人一个银锞，两个船公惊喜万分，站在船连连作了几个揖，这才换成一脸的笑划船离开。

好一会儿，邱晨才吩咐一声：“回吧！”

回到家，陈氏等人已经将家里整理妥当，接了几人门，自有婆丫带了阿福阿满去洗浴更衣，邱晨也和秦铮回了后院。

再回去，大家都失了赏景的兴致，直接命船公划船回了十刹海，弃船登岸，乘了等候在此的车，一路转回白石桥去了。

那她今儿那番话又有什么用呢？难想输孩们慈善之心？善事善人？捐款救助那些穷困之人？

船公忙答应一声，撑起船往回划去。也不知是不是邱晨经历了一次特技划船，这一次她觉得船公划得似乎慢了许多，沉稳了许多。当然，船公似乎也沉闷下来，没了来时的快和悠然自乐，也没了唿哨和号，只剩下默默地撑篙划船，一下一下，准确而平稳。

朱门酒臭，路有冻死骨…这句诗从唐代传诵到现代，足足千年，结果怎样？还不照样有温饱不继的家，还不照样有拎个包包就几十上百万的富豪？当然，相对于这个时代，现代大多数人至少温饱不愁了，大分人还普及了九年义务教育…可，她从没想过去改变这个社会，也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个改天换地的能力！

邱晨脱去衣裳将自己泡浴池，将自己整个儿埋面下，好一会儿才抬起来。今儿的游可以说让她给破坏了…好端端的游，因为她那一番问话，将自己的兴致搅合没了不说，连秦铮和孩们也没了兴致。

她今儿问那些为什么呢？最初是为了教育孩们珍惜幸福生活来之不易么？可细追究下来，似乎又没有理。哪怕在宣传民主百余年的现代，同样环境长大的孩，不也有发展良好，成就一番辉煌事业的。也有的最后混的几乎吃不上饭的？

那船公似乎有些意外，也有些尴尬，看了看邱晨怀里两个孩，笑笑：“回您的话，咱们也就比那些脚夫们稍好那么一，活儿好了，一天能挣个百多个钱，活儿不好了，或许一两天遇不到客人…到了冬天封了河，咱们也只能再寻儿零工打打，不然，连饭都吃不饱。”

没人会这教育。

她招呼了一声船公，笑着：“你们一天划船运客人，能得多少钱？”

其实，本质上，邱晨并不赞成单纯的救济救助，她更支持以工

邱晨笑：“听你这话，一年也能挣个四五十两银咯？”

那船公苦笑一声，连连摆手：“公爷笑话呐，哪有那么多，能挣上个二三十两银，就很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