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惜梦被拉来财务经理，彻底站在了黑船上。黑就更轻松，跟个地主老财一样，每天带着大白狗巡视两圈，就回料场后边的筒楼了。

张麻就没话说了，他不是不想持机械化，只是没钱没人还没技术，实在很难。现在想想，这也是这些年料场渐渐没落的原因，并非刘家故意不好好经营，是难与城里大企业竞争。张麻就：“之无味弃之可惜，简直就是肋。”

霍松给黑拉的贷款到位，短短几天，料场人数多了一倍，达到了四十多人。料场开始运转起来，黑轻轻松松，张麻累成了狗，他一边跑货源，一边监督加工，完了又去省城联系买家。不怪张麻命贱，是黑给他又画了大饼，让张麻提成，卖得越多提得越多，这货一盘算，比以前收多赚几倍，命都不要了。

黑笑了：“咱们的是情怀！”

“好嘛，这几天不削苹果了，改篡改历史了？”黑自嘲地笑了笑，却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，也是唯一能跟那些城里技术先的制革厂竞争的唯一法门了。

确定了手工制作的路后，黑和张麻就不再愁买机械的事情了，剖层和去的机是有的，其他工序采用人工，只招人叫熟练工匠们教着，先拿劣质的料练手就好。

还别说，真让他看门来，如果把大黑山周边村镇比作一个国家，这个国家的闲置人实在太多，多得都有空山打猎，山抱别人媳妇钻草垛。闲置人多，就造成一个问题，穷，穷得叮当响，穷导致人工成本极低。

不知为什么，从那天从门板上诈尸过后，黑总觉得脑袋里多了好多东西，又看不真切，偶尔冒个一鳞半爪，就会叫他惊讶半天。比如这次，一条完整的，关于料鞣制到推销的信息，让他琢磨了好久。这思路不是他的，却也是他的。大致是这样，这里人工便宜，便用纯手工，然后开始各炒作，从大黑山半原始的风土人情到工匠鞣制革的工艺，无所不包，甚至还可虚构大黑山制历史几百几千年这样的，拿去宣传一番，料价格就能翻倍。

一边看，黑也一边思考，在这地方，料场走机械化，那是找死，本来就没几个钱，何必？倒是人真的多，招来几十百来个，也不了几个钱，算起来，同样生产效果手工制作反而便宜不少，只是场里的茅房要扩大数倍规模。霍松的砖厂，王丰良的煤矿，都是以人工为主，机械为辅。

“那就是了。”黑解释起自己的想法来“咱们料场本就是半手工半机械生产的，大黑山的人对料鞣制都是耳濡目染，多让熟练工匠们带一带，熟能生巧就好，人咱们不缺，机反倒缺。你说效率，当然是赶不上机械的，但是，即便咱们有钱买机，你认为大黑山能找那么多能作机械的人吗？”

这几天，黑没闲着，虽然看起来是这样。其实，黑一直在看书，每天窝在小屋里看《国富论》。

“可以从外面找，从城里的制革厂挖墙角，只是，咱们这穷乡僻野的，估计得多钱。”

“是这个理，所以，我们是竞争不过城里制革厂的。但咱们的优势在于手工——原生态！多咋呼吆喝一下，形成自己的特，反而不是坏事。这年，机械制造已经不如手工制作吃香了。”

…

”张麻。

这就是黑选择手工鞣制革的原因之一，另一个原因，说来就有些诡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