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一下睁大睛，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："你…回来了吗？"

她的嗓一下哽住了，隔了一会儿才哑声："我在你家，苏哲。"

她带着酒意喃喃诉，他当时安抚地哄她："好了好了，过去了，明年你的生日我陪你过好不好。"

伊不声，只用尽全力抱他。这样小孩般的姿态让苏哲惊异又震动，这个女孩，从来不肯轻易动容，可是此刻如此脆弱。

他今天全天在公司忙碌，本无暇想起其他事情。下午林跃庆过来和他谈件生意，谈完后两人准备一块去吃晚饭，闲聊时起明天是乐清、乐平的生日，让他猛然想起和邵伊的第一次，就是乐清、乐平生日宴会结束以后。

关于那天的记忆突然如般涌上他的心，他上打电话叫秘书订机票，然后跟莫名其妙的林跃庆再见，匆匆赶往机场，下飞机后叫辆租车到了师大东门，只是想给她一个意外惊喜。

然而现在看她在生日这天，独自待在这个空寂的房里，想起她曾过的希望某些时候全世界都把她忘记那句话，他庆幸他及时赶了回来。

"其实昨天是我的生日，二十岁，没人陪我过。"

"一直没人陪我，一直。"

经过半个来月闹哄哄的中学实习教师生活，此时这间房只听得到细雨敲窗的沙沙声，这样的安静让她朦胧有了睡意，正在睛半睁半合时，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，她一下清醒，拿来一看，是苏哲打来的。

"伊，快来，我在东门外等你。"

用苏哲留下的钱吗？她并不为该不该用这笔钱挣扎，她只是清楚知，拿这笔钱去的话，隔了一个大洋，和苏哲的联系就越发遥远脆弱了。

加拿大和中国的距离是将近8000公里，本地和圳的距离是1200公里，这两个数字区别很大吗？她问自己，然后在心里了回答，当然很大，大到她一想到就觉得无法决定去留了。然而留在这里，他们目前各自的生活没有一集，等着双方的关系无可避免地一变淡，未免太被动了，她对自己。

她再也不下去，只能攥住手机，心激烈到似乎能听到怦怦的声音。她无力地躺回床上，用手遮住睛，几乎失去了时间概念，直到听到外面房门被打开的声音。

苏哲俯亲着她的发："生日快乐，伊。"

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下不了决心。舍不得苏哲吗？那是自然。可是她明白，自己对这段情并不肯定，哪怕他此时仍然留在这个城市，他们之间能维系多久，谁也不清，更不要他此时远在圳。

她从来不是行事迟疑不决的人，但这件事，她居然一拖再拖。到现在还不立刻动手准备资料的话，差不多就等于是放弃了毕业以后上国的计划。

她醉成那样，仍然知这不过是句随呵哄，一下笑了："骗我，你把我当乐清、乐平在哄呢。"

她坐起，看着匆匆走来的苏哲，他穿着白条纹衬衫、灰西装，打着灰蓝两的领带，发和肩上都被雨打了。她跪在床上，一把抱住他的腰，死死将抵在他的前。

"刚下飞机到师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