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恕我直言，”江昕嗫嚅的说“我们两人何尝不是一样的执拗武断？”

这意外的和谐场面，全数映在伫立与对面二楼的吴茵茵中，她落寞地叹着气，垂下双肩，两手握的拳，因过度颤抖而松无力。

祭完孟妈妈的坟后，蒋寒梅提议孟昶陪江昕回家探望，并邀请那未来的准岳母到上海玩玩。

“谢谢你的信任，我会好好照顾她一辈，也请你接受我这个半的孝心，跟我们到上海一起住。”

“有…有那么一些些。”

“别犹豫了。”江昕自后环抱住她，把枕在她肩上，破天荒地跟她撒。“咱们也该偃兵息鼓，握手言和了吧，都这么多年了，你难不想跟我培养一母女之情？”

“是啊，拜你之骗，我已经失给他了。”江昕没好气地回答。

“今儿个是清明节，也许她正忙着呢。”孟昶示意她别还没门，就先急着啐啐叨叨，活像个老太婆。

“无所谓…”孟昶才刚开安，立刻被江昕一把制止，回眸猛眨，要他千万别把她老妈坏。

“你也不想想自己多大一把年纪了，还躁躁什么都不清楚就掏心挖肺，不怕人家连你也一起卖了？“把当年她老妈训话时惯用词统统搬来照念一次，临了再给她一个大拥抱，让她彻底明白，今后她这个宇宙超级不孝女将是她最后的依靠和希望，以达遏止和警告的效果。

澎湖。”

“既然你们这么持，那我就姑且先过去住一阵看看吧

“说得好像我很不尽责似的。”

“你说的哦。”用力擤完鼻涕后，江母大了两气，才幽幽来“都是那个杀千刀的短命鬼，他说要开一家公司让我当老板娘，要我帮忙张罗资金，我信以为真，就把存折、份证和印鉴统统给他。没想到，开公司只是一个幌，他拿了钱就到赌场去，说那样才能一本万利，结果就…”

仲的澎湖海风变得温许多，拂在脸上已没有寒冬的刺痛，而多了一些柔和的轻凉。

“不会的，江昕的脾气已经改很多了。”孟昶温柔地朝江昕一笑。

不是吗？江昕向孟昶扮了一个鬼脸，让他知，她绝对是在严重缺乏母下辛苦长大成人的。

“到底多少？”江昕不自觉地提声量，模样有像在吼小孩。

“是吗？”江母才不信，瞧江昕刚才数落她的火力多旺啊！况且，江昕这桩婚姻究竟算不算数仍很难说。“你们两个已经…那个了吗？”

“你这孩，讲话从来没正没经。”江母萎顿地站起来，满欣喜地望着盂昶“我的光虽然差，但至少判断对了一件事。我相信你会是个好丈夫，我很兴有你这个女婿。”

“唔，孟昶母亲的坟还在那儿。”看江昕惊讶的神，蒋寒梅伤的扯了下嘴角“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，因为我的独断横行，毁了孟昶他父母亲的婚姻，之后…也许老天爷在惩罚我，特地找了个跟她脾气一样倔、一样的孙媳妇来醒我，真是报应！”

“唉，你不说，我倒是没发觉。”蒋寒梅开怀大笑，指着江昕，持江昕的臭脾气比她严重多了。

“那里还有孟家…呃…我们的祖坟？”就她所知，孟家早在十多年前就把祖先所有的骨灰全集中到湖北老家。

两人忍着满腹狐疑登楼而上“妈，你怎么啦？”惊见江母披散发地跌坐在地板上，呜呜咽咽，哭得好不伤心。

“阿昕，你怎么到这时候才回来？”抱着女儿的手臂，她更是歇斯底里地放声大哭。

“大门没关上，真难得，这时候我老妈竟然会在家。”江昕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“伴手”，里一大半都是蒋寒梅准备的货、布料…之类的档品。

“这个…”情人没了，钱也飞了，她留在这儿的确没啥意思，只是…抬瞄向那从一生就跟她八字不合、四犯冲的女儿…

江母心动三秒之后，颓丧地低下“算了吧，我们两个一向不来，住在一起除了吵就是闹，迟早会把孟昶跟他给烦死的。”

“跟我到上海吧。”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儿，江昕买在不放心。

“别一个劲的只是哭，到底了什么事？你倒是说呀，真急死人了。”江昕盒装的面纸，边帮她抹泪鼻涕，边好言相劝，最后实在没辙了，只好拍脯保证，就算天塌下来也会帮她着。

月月月

完了，她老妈是有名的铁娘，讲起话比连珠炮还快，一旦支支吾吾，就肯定事了。

“一…一、两千万。”也就是说孟昶给她的款全当成包，用来打那只可恶的赌狗了。

“你一共给了他多少钱？”如果不是太多，那也就算了，反正财去人平安嘛。

“妈！妈！”客厅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，但依稀听到阁楼上传来低低的饮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