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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开了,她怎么只想着黎育风成功,却没想到若是她失败呢?
三皇子、世子爷是何等身分,京城的名门淑媛那样多,就没一个能入眼的,非得跑到这乐梁城里,从一群半大不小的萝卜头里挑选另一半?
况且,如果黎育凤还是这样不远前顾后、嚣张跋扈的性子,再加上二房那两位正牌嫡女的竞争,她失败的可能性相当高呢,到时候这五十篇《女诫》,才是真正的落井下石啊。
“丫头想什么,想得那样出神?”黎育莘一指戳上她的额头。
黎育清扬眉,一时间,整张脸变得亮丽生动极了。“哥哥,我想着看好戏呢。”
“什么好戏?”
“除了大房的大姊姊、七姊姊不在,再扣掉年纪太小的十、十一、十二妹妹,有六个姊妹春心萌动了,群鸟争食的画面没见过,倒可以见识见识群花争艳,府里将要有一番热闹了。”
她拍拍手,别的不论,接下来光是与二房对招,杨秀萱大概便没有太多的精力盯在他们兄妹身上,真希望这些贵客能在黎府多待些日子。
见妹妹这般兴高采烈,黎育莘微哂,郑重问:“清儿,你心里怎么想的?如果你也有那份心思…”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。“钱不多,但凑一凑也可以到针线房,请嬷嬷们给你裁一身新衣裳。”
他瞧着妹妹,早上到锦园见老太爷的衣服己经换下来,现在身上是件再简单不过的月牙白衣裳,不但领a有些泛黄,袖边己经抽了细丝,还沾上些许墨迹,裙摆也微短,若不是身形太瘦,这衣服早就不能穿了。
虽说流云阁每年都会进府替主子们栽制衣服,但杨秀萱总有本事把大部分的银子全花在她的一女二子身上,其它子女能挑些便宜货色己是不易。
他和黎育岷还好,四房没有比他们更大的男孩,因此每年还能分到两套新衣服,而柳姨娘计较,杨秀萱不敢做得太过,最可怜的是妹妹,永远只能捡黎育凤不要的旧衣裳。
“哥哥,你希望我嫁给皇亲贵族,日后为哥哥的前程铺路吗?”
“我要的东西会靠自己的双手去争,不需要拿妹妹终身幸福去交换。我要你嫁一个真正待你好的男人,清儿…”他握住妹妹的扃镑,语重心长地道:“不要走娘的老路,她做错选择,这辈子无缘幸福,你,千万不可以!”
谈何容易,在这样的家族里,女子始终只是一枚能替家族争取到最大利益的棋子,不过,她很感激哥哥这样想,她笑盈盈地靠进哥哥胸怀、揽着他的腰,低声问:“哥,你知道最大的幸福是什么吗?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『活着』!宝名利禄是假的,荣华富贵是假的,唯有真真切切的活着,才是最大的幸福。如果萱姨娘不欺我犯我,我不想与她对峙,我愿意和四哥哥和平相处,便是要巴结、讨好他也没关系。”
“我要哥哥和我都平平安安活着、平平安安长大,一路平平安安的,直到有足眵的能力独立起门户,那个时候,我们便能随心所欲、过衷心想要的日子。”
黎育莘的手臂施了力气,将妹妹紧抱在怀里,好心疼呐,心疼她对生活的无欲无求,心疼她只想平安活着,心疼自己无法给她更多,心疼她当自己的妹妹好倒霉,如果她有一个能干的哥哥,何必事事烦心事事忧?
浓烈的心疼让他更加下定决心要出人头地,给妹妹一世无忧的生活。
兄妹的交谈落入窗外那两抹黑影耳里,黎育清不知道,那句_唯有真真切切的活着,才是最大的幸福_狠狠地烙进齐靳耳里,因为这句话,在若干年后的战役中,救了他一命。
命运的转轮因为她的重生己经悄然改变,只是她尚未知悉。
齐镛叹息,却拉起唇边笑意,离开窗边。
他双手负在身后,心底沉沉地压入一块大石头,还以为偷听是件愉快的事,至少会让他开心上好些时候,没想到一句-真真切切的活着。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