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群人全都瞎了！他辛无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，只要到了祁寒关…只要到了祁寒关，他就要扔掉这个哭哭啼啼的包袱。

“这样你明白了吗？明白自己不能死的理由？”

“原本你活著要比死了有价值，可以用你来钳制你父亲对不对？我听说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战士；然而，你随时都会死，嬴之华随时都会失去你这张王牌…与其这样，那不如早早杀了你，取而代之。”

“没错。你看到嬴之华边的巫女了吗？她年龄与你相彷，从来没人看过她的真面貌，而你又病得一塌糊涂，用那个巫女来代替你钳制你父亲是再好不过了！然而她又怕你不肯死或者死得不够快，也许随时都会揭穿她的谋，所以你非死不可。”

通篇谎言破绽百，然而延寿似乎听去了，她的神不再充满死亡的悲苦，她的面容渐渐冷静下来。

延寿的双期待地望着他，希望能从他上得到答案。

看来第一个已经快爆了，就在他。那该死的公孙老儿下手真狠毒，分明不给他反悔的机会。
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！你怎么可以这么说？！你明知…明知…”

所以停止吧！已经够了，她不想再看到血、不想再听到她们痛苦的呼号，不想再有任何人为她而死了。她只剩下辛无跟随墨，她不能再一次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。

闭上睛，辛无疲倦地甩甩，努力在脑海中寻找合理解释。

“想想看…想想看…”不知是说给她听，还是说给自己听，才跟淼森相多久，竟然也染上了森森那自问自答的怪病。“为什么她非要你死不可？想清楚！你本来就已经病得快死了，就算放著你不，说不定你很快就会死在这荒郊野外，那么她为什么非要置你于死地？派那么多辛苦栽培的死亡是为什么？”

不过也罢，有什么好反悔的？只除了…除了没能回中土寻找芙蓉；只除了…不能好好保护这个笨公主，违反了他与那群笨之间的约定。

“我不知！”将她拖回车内，辛无恼火地咆哮：“我不知你这时候的任算什么？！想牺牲什么？！好伟大、好了不起吗？如果真的很珍惜她们为你付的命，就该好好的活下去，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撒泼寻死！”

气馁了。她只能怔怔地呆坐著，泪从她空的双里下来，她捂住耳朵，不想再听到车外那由远而近、踏破寒冰的死神铁蹄之声。

他们全将她托给他，好似他真是什么悬壶济世、行善天下的大好人。他才不是！

“放心，我只是有累。”他又撒谎了，不明所以地，他轻轻地著她雪白的发，将她安在。“毕竟我只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。”

“你当然值得！”一气，他的脑急速地运转著。

他不善撒谎，终他这一生，他都不需要为了任何事情说违背真相的言语，然而现在他需要了。

听到他说的话，延寿愣住了，望着辛无那双燃烧怒火的睛，她突然觉得…很想杀人。

“那就好…你别死，你对淼森炽磊跟

“取…取而代之？”

果…如果她一个人死就可以换得所有人的命，那么她很乐意去死。

“笨！你想什么？！”拖著延寿挣扎的影，辛无怒容满面。

“我不值得…不值得…”

“谁说不值得？！”辛无冲到她跟前猛摇晃她的肩膀。“你是说这些人蠢到连自己为何而死都不知，就笨到拿自己的命去拚吗？”

“不…不是这样…”她又傻了，怔怔地望着他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睛，说不话来。

“说这话不嫌太迟？他们要的当然是你！是你的命！你现在觉得死够了？不想再有人牺牲了？那你早说，前那些人就不用白死了！”

“你刚刚…看起来…”她说不下去，刚刚他的脸看起来那么恐怖，泛著青紫的脸庞像是病得极重，像是她随时都会失去他。

延寿扑向车后门，那匡啷作响的木门很容易就被她扑得翻飞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别阻止我！他们要的只是我而已！我不要你们为我陪葬！”

“…”“很好。你不说话，我就当你已经明白了。你最好明白！我不想浪费力为你，天知后还有多少…算了。”松开她的双肩，辛无倦极了。他的又开始觉得疼痛，前的事也变得模糊不清。

是，他只要撑到祁寒关就好了。思及此，的呼似乎顺畅了些，恍惚中他这才发现延寿正握著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