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齐儿带着轻愁的眉轻轻一扫，怯怯地低下去。“齐儿是不是哪里得不好，惹三爷您不兴了？”

这儿是席家的后山，隐隐约约的还可听见前院清悠淡雅的咏歌声，伴着铮铮的古琴音，飘扬在冷凝的空气中，幽幽地沁人心脾…

“席姑娘这是哪儿的话？”

弁裔。

咻地一下，人就不见了。

＊＊＊

弁裔回过来。“席姑娘还有事？”

“三爷您是说，您愿意留下我了吗？”

“三爷…”席齐儿急急唤。

“不不，”席齐儿连忙摇手，急得眶又红了。“三爷您别走，齐儿只是想尽一的心意，哪怕是…”间霎时梗难语，眶中涌上酸楚的意。不顾一切地，她突地跑上前去，搂住了他。“哪怕是为三爷端洗脸，齐儿也甘之如饴，只求三爷千万别弃齐儿而去，否则齐儿…齐儿怕是没脸再活下去了。”

也确实这几天老看他一副病恹恹的样，像得了肺痨似的见人就咳个不停，但她就是不信，总觉得这里有鬼。

“什么嘛，整天怪气的，人家抓了一个早上的鹌鹑，也不帮忙吃完，是想活活撑死我吗？”久嘴里一边抱怨，一边大块朵颐，可没闲着。

“即使离开了这儿，三爷也愿意带着齐儿一块走？”

唉，不过说得也是，人家旁都有了齐儿，哪还得到她？才佳人，自古以来便是佳话。

心里有不是滋味，这会席家上下全把他当成皇太爷般伺候着，齐儿的情意更是一看便知，而那个弁裔…就不知他心里面到底在盘算些什么？

“否则如何？”弁裔笑问。

由弁裔后挥了上来，刚巧弁裔一偏，闪过。

这儿的天气好，不似京里风雪罩天，这些个日不在京里，不知有什么事没有？

“我警告你，别想动允儿一手指，否则…”

他会武功的。

“我先剥了你一层，再腌泡个三五天，然后再用火把你烤过，煎来吃…喂，我话还没说完，你怎么可以走了哩…”

那天晚上，他不但武功会飞檐走，且又对她了，还又亲又抱的，其间连一声咳也没有，怎么才几天不见，他不但武功全没了，还变成了一个葯坛？

她皱起眉，向他说：“我去走走，你别再跟来！”

“你要去哪？”久也赶跟着站起。

席齐儿歇下歌声，抚在五彩琴上的纤白葱指，缓缓地收回，掠过腮边微散的发丝，轻轻地叹了一气。

吃不下了，将手中的鹌鹑往湖里一丢，舒允儿拍拍上的草屑站起来。

“咳咳…没事，”弁裔取杯呷了一，忽而发现：“咦，不弹琴了吗？那我回房休息去了。”说着，就欣然站起。

听说他是个王爷，不过却是个弱多病，活不了多时的王爷…

弁裔住她的肩膀，同时退了几步，气尽量温和地说：“弁裔要席姑娘明白，弁裔绝无弃姑娘于不顾之心，可也无非分之想，姑娘若觉得留在弁裔旁对姑娘是好的，那么姑娘就留下吧！”

席齐儿的张神情明

还有呀，她绝不是错觉，有好几次她都刚巧逮到他突然飘过来的神，若有似无地，总搅得她心纷不已，然而可恨的是，他总在事后又像个没事人般。

是齐儿在弹曲，好的琴音，好动听的歌声，那个弁裔这会儿肯定正窝在人旁乐不思蜀哩！

她想了想，轻轻地咬了咬，终于吞吞吐吐地说：“但是齐儿觉得…觉得三爷您好像不太满意齐儿的服侍，齐儿…”

“如果席姑娘希望如此的话。”无奈啊！

想着国步维艰、差事难办，兄弟又勾心斗角、争权夺利，烦难，实没个绪，扰人神伤。

＊＊＊

弁裔觉得自己被一条绳绑住了，而这条绳还是自个儿找来的。

看着凝向远方的弁裔，席齐儿站起来。微福了福，她声音清脆：“三爷，您有心事？”再为他面前的杯斟满酒。

久哇哇大叫地跟在后，一夥人全庄了。

另一边的庄院里，琴音依然，可听琴的人心思却不在这上。弁裔似乎心思重重，神情恍惚地看远。

“席姑娘。”弁裔打断她，眸一凛。“弁裔只将席姑娘当作朋友，而朋友是不需要伺候的，倘若弁裔留在府上让姑娘有不便之，弁裔即刻离开。”

“吃慢，喝，别噎着了。”舒允儿递过一杯给久，自己则有一块没一块地撕着烤熟的鹌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