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家、账房纷纷垂着跟了上去，当铺的当家、朝奉和伙计也赶着送到门。

站在车边的断云耳朵并没有聋，她微合着将这些议论一一从心抹去。她是一个不择手段的女商人，四年内她让望家的产业扩大了一倍，她比老更厉害，没有人敢小瞧她。

“谁知呢？”

“这样谁还敢娶她啊？”

她在打量他的同时，他也在瞅着她，目光坦率却不放肆，直白得叫人挪不开睛。上前一些，他似乎想近距离地瞧瞧她，护院已经先一步将他挡住了。隔着一长段距离，隔着陌生的人群，他遥遥地瞅着她。

，二小的脾气全长安没有人不知的，谁敢惹他？

方老三见着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，上耍起标来，几大步冲到车前，他叫嚷了起来：“‘阎罗望’，你不要太得意！居然一情面都不讲，女人到这分上，你小心一辈守活寡。我咒你不得好死，我咒你活不过二十…不！你连今年都活不过去！我咒你…”不再给他叫嚣的机会，随行的护院、武师已将他拖了这条街。只是，？那些咒骂的话语将街上的百姓都引了过来，三姑六婆顿时议论纷纷。

“你要注意调养，最近若有咳疾一定要认真服葯。少劳碌多休息，还有…”

“不知是哪家公这么倒霉竟然要跟这女人过一辈？”

他只将这场萍相逢当成了上苍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，他没有料到众人中的“阎罗望”正透过那虚掩的薄纱注视他单薄的影，他没有料到这一将延续多年，他没有料到上苍的玩笑从这一刻开始认真。

没等他把话说完，断云已一言不发地上了车，薄纱垂下，随即掩住了儒生关切的目光。他呆呆地瞅着车上那抹冷漠的影愈行愈远，拉拉背上的葯篓，他收回目光继续走。

果然！没等家开，望二小已经横了一过去“还杵在那里什么？南郊的丝织坊还等着我们过去呢！”甩开衣袖，她朝门外的车急步踏去。

“听说，望老爷在世的时候已经为她定了亲。望老爷还真是先知，早料到这二小嫁不去。”

她是成功的，因为这份成功，她可以漠视所有人对她的评价和诅咒。因为成功，她必须漠视。

“连自己的娘都不放过，望家这个二小还真是毒辣嗳！”

“要不怎么说是‘阎罗望’呢！”

嘈杂的街一个温的声音了来，一向低调的心起了波澜。断云的目光轻幽幽地飘过去，是一个儒生。白净的面容透着儒生特有的俊秀，他背着一个竹篓，里面装的似乎是什么草。

“你气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