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信那些术士的话。”见她反应激烈，啸月急忙安她。“孙二娘当初不是也被算命的说命中克夫无吗？可人家现在不但生了孩，还帮衬着夫君把凌霄楼打理成泉州城最大的酒楼呢！”

因为距离不算远，她们没乘车，而是沿着大街边逛边往刺桐港走去。

前是繁忙的港和闹的集市，街上商人众多，商号相连，游人们的语言及服装各异，远船桅林立…

啸月不知该怎么安嫂，她不愿嫂受委屈，可是她又有什么能力改变爹娘或者哥哥的决定呢？

虽然大明朝建国以来一直施行封海政策，但仍保留了几开放港与琉球及南洋等海外国家生意，刺桐港就是其中之一。尤其是十年前永乐帝颁旨在泉州城特设了市舶司，统所有船运后，刺桐港更加繁荣。

到了港，她们立即被那些停泊在港湾的大帆船所引，于是沿着码游览起来，全然忘了她们来港的目的。

厕，听到小厅里有人说话，就躲在门外偷听，原来是爹娘跟四姑在说话。四姑说，她已经把嫂的生辰八字拿去算过了，卦师说，嫂命中无嗣，所以四姑要爹娘请媒人替哥哥纳妾，还说要找长得胖，人中长的女人才能生孩。”

她稚气的建议，让秀云的心更加苦涩。

“可是，她只生了个女儿…”秀云无力地说。

“唉，爹娘也真是的，大不是已经生了那么多孩了吗？实在想要孙，就让大再多生几个送回来不就行了。”

婆婆听说她们要去走走时，还是像以往那样上就同意了。

“都怪四姑这馊主意，不然爹娘也不会想到的。”

“走吧，嫂，别光坐在这里发呆，还是去找哥哥问问吧。”啸月拉她。

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

她当然知孙二娘的事，听说要不是当初穷困潦倒的孙二娶了她，恐怕已届三十的二娘此生都没人敢要了。

啸月扶着她，惊讶地问：“大天的，嫂的手怎么这么冰凉？”

秦家是泉州城的名门望族，早在宋元时期就利用便利的贸易港，以运输业起家，扩建刺桐港，使它成为中外商贾云集之地，后来又开了钱庄、葯店、丝栈等，建立了庞大的秦氏海商公号。

啸月的话并没有给秀云太大的帮助，但是让她恢复了思考能力。她看着飞过院的喜鹊，悠悠地说：“爹娘想抱孙，可是我不能给他们，这是我的错。清明节到现在也好几个月了，新人一定已经选好了…”

“命中无嗣？！”秀云大惊，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衰的运势！

“好吧，我们去跟娘说一声。”她站起，忽地一阵眩，赶抓住啸月。

看着这座充满生命力的城市，秀云的心情开朗了不少。她喜泉州城，虽说她的娘家德化也很富裕繁荣，但是比起拥有最大港的泉州城，还是差了一截。

“女儿怎样？女儿难就不是嗣吗？”啸月振振有词地说：“你不要像四姑那样顽固，她就是这样跟爹娘说的，要爹娘给哥哥纳妾，传宗接代。”

“可能是在太下晒得太久了，我有。”秀云说着，闭上等眩消失后，才拉着啸月去见婆婆。

秦家大院是典型闽南官式大厝的布局，三五开间的大厝中轴线对称排开，富丽堂皇的厅堂楼宇用青砖红瓦建盖，前后左右以回廊衔接。大厝前院设有带护厝的门厅，沿门厅四周筑起大的围墙将整个大厝严密地包围起来。上、下院落由穿其间的天井、园、厅堂及后轩分隔，每一院落均为独立的正四合院。

“嫂，那就是哥说的秦氏第一的‘长风号’喔，哇，它的帆那么多，一定可以乘风破狼。”啸月兴奋地指着停泊在稍远那气派豪华的大船说。

她知今天他会在港，因为那里有运往南洋的丝绸船启航。

“没错，那就是‘九桅十二帆’的新式船。”秀云看着那艘威风凛凛的“长风号”兴致地提议：“你看，那边有艘小船，我们搭它到大船

泉州因地狭人稠、农耕不足而海运昌盛，自唐朝起就形成了重商好易的商业民风。

看看偏西的日，秀云知如果要坐在这里等夫君秦啸回来的话，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，此刻她只想尽快清他对纳妾这事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