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体
柜,地板是灰色的,看起来有些清冷。
打开衣帽间的推门,陆楠把背包放进去,身体刚挨着床,厉漠北的电话再次打过来,要求她必须拍照发给他。
“厉漠北,你真的很无聊。”陆楠被他的短息和电话炸的有点烦,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,不过到底还是拍了照片给他发过去。
这次厉漠北没打电话过来,短信也不发了,陆楠却一直拿着手机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。
被子里有他身上的味道,陆楠躺床上,莫名其妙的又想到了他吻自己的样子,感觉有些燥热。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起来,手机又有电话进来,只是打来的是师母。
陆楠听她说完,挂了电话洗漱带上包飞奔下楼。
盛教授忽然向学校提出辞职,师母怎么劝都没用。陆楠一路上都在想,到底是该支持他,还是反对他的决定。到了他的工作室,她反而不打算劝了。
那是她最尊敬的导师,他的任何决定都会经过深思熟虑,她劝也没用。
“师母,我来陪着他吧,您先去休息。”陆楠把师母推出去,关了门,若无其事地拿起茶壶给盛教授倒茶。“消消火,都要入冬了您的火气还这么大。”
盛教授瞥她一眼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重重把杯子放下。“这里已经不是做学术的地方,你师母不懂。”
“那老师想去哪?总得给师母个说法吧。”陆楠笑笑,又给他倒了一杯茶。“老师是不是还在为祠堂的事介怀?”
“我是齿冷。”盛教授眯了眯眼,拿起一旁的老花镜带上,起身去拿了一份资料回来,一脸失望的递给她。
陆楠眼皮跳了跳,放了茶壶接过来,狐疑翻开。
Chapter 17
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有江湖便免不了勾心斗角。陆楠知道盛教授去意已决,安安静静的陪他坐了许久,别的什么都没说。
盛教授一身傲骨,从未跟同事交恶,也未过分亲近,一门心思的只想做好研究。饶是这般还被人陷害,差点身陷囹圄,这个打击对他来说,何止是齿冷。
只是私心里,陆楠更希望他能彻底的忘了那件事,不要再闹出风波。
去拘留所接他出来那天,他们几个统一了口径,说这事是学校处理的。
万一让他知道,学校根本不管,依着他耿直的脾气,没准会大闹校长室。到时候就不光是他和同事之间,竞争博导引发的矛盾,还可能会成为学校的丑闻。
陆楠拿着展览会开幕的邀请函,忧心忡忡的从盛教授工作室出来,一抬头就看到许承洲站在台阶下方,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。“师母给你打电话了?”
许承洲点了点头,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探究。
“导师在婺源买了套房子,这次的古典家具展览结束,会跟师母搬过去养老。”陆楠耸肩。“这样也挺好,那地方安静。”
许承洲看着她,刻意掩去眼底的波澜,平静发出邀请。“到附近坐坐吧,许久没见。”
陆楠本想推辞,不巧沈澈也满头大汗的从出租车上下来,索性拉了他一块。
到附近的咖啡店坐下,陆楠打趣的问沈澈蜜月都度了,什么时候去领证。
沈澈看一眼许承洲,又看看陆楠,尴尬挠头。
“我见过你未婚夫,国庆放假的时候,在你家附近。”许承洲扶了扶眼镜,眼神讳莫如深的望着她。
陆楠怔了下,想起陆桉背自己去医院的事,含笑点头。“他对我很好。”
她跟他说过陆桉,只不过陆桉不在b市上大学,没人见过他。
“你…”许承洲欲言又止,半晌才幽幽吐出一口气。“我也有女朋友了,家里安排的。”
“沈澈,你要是不嫌等的时间长,没准咱仨能凑一下一起拼个集体婚礼。”陆楠开了句玩笑,正好厉漠北打电话过来,遂歉意走去一旁接通。
说了两句结束通话回去,陆楠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。许承洲今天的眼神很不对,他之前从来没那样看她。
即便是那次去煌家的路上他说试试的时候,也没流露出丝毫情绪。可她刚才,从他眼中清晰的看到了痛苦和纠结。
曾经,她也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,仅仅是曾经。
人总要学会转身,她既然选了厉漠北,就算后悔,就算前面是悬崖峭壁,也决计不会再回头跟他牵扯不清。